【主編的話】

2025年，陸續有媒體使用AI來編輯內容、增加能見度，但媒體機構和新聞工作者是否記得，AI的全名是人工智慧，它終究是人類創造出來的，所以在報導的編採過程中，不論製作方或接收方，人才是重點，AI僅是輔助工具。

如同《彭博社》（Bloomberg News）科技記者 Davey Alba 在尼曼新聞實驗室的2026預測文章中強調：「AI可以預測、拼裝、生成，但只有人類能做報導。」

同理，新聞工作者會不會被AI取代，完全取決於身為人類的我們。

這期的【包蟠睿專欄】則談論另個現象：因應大眾仰賴AI的搜尋結果，媒體向科技公司收費，授權使用其內容，但這顯然不是能讓媒體存活下去的長久之計。

AI快速抓取的資訊，不管有沒有付費，都是源自人類花心力製作的內容，其中有些地方的新聞工作者，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做報導。《田間》將於1月20日刊出專文，談論中國新聞工作者所處的高風險現實環境。

2026年，期許媒體和受眾更能以人的角度出發，前者要能理解大眾所需，後者則能多了解新聞工作者的處境。

另外，新的一年，中國媒體有發布新年獻詞的傳統，但這項傳統似乎也在轉變。這期的【熱門話題】就是在談論新年獻詞的背景和意義。

非常感謝訂閱的大家，歡迎來信建議想看到的相關議題報導，並給予指教，還有把《田間》的Instagram、Threads、Matters帳號追起來，也別忘了把網站存起來。

簡恒宇

【熱門話題】

時序邁入2026年之際，中國媒體和部分外國華文媒體「如約而至」，紛紛刊出自家的新年獻詞。

作為中國一級官媒的《人民日報》和《新華社》，其新年獻詞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喊話2026年再起新程，一馬當先。也有主流媒體的新年獻詞走抒情風，像是對讀者的喁喁私語，例如《澎湃新聞》以〈直到風吹起〉為題，要人專注自身，珍惜生活中美好，直到風吹起時，方能體會人生真正的意義。

不論哪種風格，新年獻詞字斟句酌，文風美麗。多篇新年獻詞精選金句文，在微信上廣為流傳。

每一年最受矚目的新年獻詞，無非來自《南方周末》。《南方周末》2026年的新年獻詞題目是〈最柔軟的力量，也能修築最堅固的人間〉。文章至今已在微信累積逾十萬轉發、上百則留言。

人的意義，不是追趕未來，而是在確認值得奔赴的方向後，去全力以赴；一個人或許並不強大，但無數最柔軟的力量，也能修築起最堅固的人間。

回溯新年獻詞歷史，早在1947年，甫創刊一年的中共晉冀魯豫中央局機關報就已刊發新年獻詞，該報是《人民日報》前身。當時其新年獻詞多是領導者對人民的喊話，談論國家建設與展望。

直到1997年，新年獻詞出現了不同於讚頌國家發展為主軸的文體，改以公民為主角。《南方周末》在1997年和1998年年末刊出主編寄語，並在1999年開始刊登新年獻詞，那年題目是〈總有一種力量讓我們淚流滿面〉。

陽光打在你的臉上，溫暖留在我們心里。為什麽我們總是眼含著淚水，因為我們愛得深沈；為什麽我們總是精神抖擻，因為我們愛得深沈；為什麽我們總在不斷尋求，因為我們愛得深沈。愛這個國家，還有她的人民，他們善良，他們正直，他們懂得互相關懷。

1990年代到2000年代，中共放寬對意識形態的控制，媒體與記者雖然不能公然喊出新聞自由，卻努力在新聞專業裡實踐。這個時期，深度報導逐漸興起，談論公民議題的評論也慢慢發展起來。而新年獻詞便是由媒體機構中的評論部門所撰寫。那十幾年，媒體拿捏在能說與不能說之間，利用「新年獻詞」寫下意志。

2013年，《南方周末》的新年獻詞標題被刪改成〈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夢想〉。（簡恒宇攝）

曾在機構媒體任評論部主任的獨立記者江雪，分享參與撰寫新年獻詞的經驗，「我們會去討論這一年重要的新聞，一般是與公民權利有關，與價值觀有關（的主題）。當時有一定話語自由嘛，雖然審查一直放在心裡，但要盡量去表達一些東西。在機構媒體的話，還是要顧慮到能不能發出來的問題。」在2013年之前，《南方周末》新年獻詞也常與公民抗爭、爭取權利有關。

「會盡量去說一點人話、說真話，在中國的媒體原則是，你不能說所有的真話，說百分百真話根本沒法活下去。那（至少）說一部分真話，那部分真話是對公眾有利的，大家也願意做這種妥協（去表達）。」

「在沒有新聞自由的條件下，一整年的壓抑和沮喪，總是要有一個出口表達。」江雪形容，新年獻詞像是「夜裡走路給自己的加油打氣，讓自己不要怕鬼」，「我覺得媒體是用新年獻詞，自己給自己鼓勵。」

香港也有多家媒體有寫新年獻詞的傳統。《明報》前記者陳音表示，新年獻詞往往不依附於具體新聞事件，而是媒體一年中少數可以系統性表達價值判斷的時刻。在香港語境中，新年獻詞過去常被理解為媒體的年度立場文本。「哪怕讀者不多、傳播有限，編輯部內部仍會認為這是應該完成的一篇文章。最近幾年在自我審查制度下，許多敏感內容，包括對政府的批評，都不願觸及。它不一定改變現實，但象徵著一家報社仍然自認是公共討論的一部分。」

長期在香港報界工作的資深編輯邱先生則說，在每年元旦日發表新年獻詞，在香港報業中一直被視為一種制度性寫作，而非單純的節日祝福。「它更像是一家媒體對過去一年公共事務的總結，也是對自身角色的一次確認。」

2013年，《南方周末》發生新年獻詞事件，《南方周末》編輯團隊撰寫的新年獻詞原稿〈中國夢，憲政夢〉，先是被要求刪改，題目改為〈夢想是我們對應然之事的承諾〉，隨後再遭到廣東省委宣傳部自行刪改成〈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夢想〉。

新聞工作者長年不懈地建築、維護的公共討論空間，所謂的中國新聞「黃金年代」，仍被迫畫上句號。現已停刊的《歪腦》（WhyNot）在2024年刊出的文章中說道：「這次獻詞被刪改事件，實際上是對《南方周末》的最後一擊：在此之後，南方周末就不再是原來那家報紙了。」

文中也提及，《南方周末》事件後，新年獻詞反倒開始被模仿，每家媒體跟著發表自家的新年獻詞，新年獻詞成為一種美文，集體的新年獻詞宛如作文競賽現場，「一種抽掉了新聞專業主義和價值觀內核的、強調華麗文風的獨特文體，開始大行其道。」香港的機構媒體至今仍有此傳統，卻不見香港離散媒體發表新年獻詞。

《水瓶紀元》透過記者回顧形式迎接2026年。（翻攝《水瓶紀元》Substack）

獨立華文媒體《莽莽》曾在2023、2024年撰寫新年獻詞，2025年開始也沒有了。同為獨立媒體的《水瓶紀元》則是以〈留下藍底白字之外的故事〉為題，透過記者回顧的形式迎接2026年。開頭的編者按寫道：「我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事情很重要，我們就去到現場；既然我們在現場，我們不想對事實進行任何閹割和粉飾…… 這個國家的人口是那樣的多，而說出來的故事，卻是這樣越來越少。仍然有很多這樣的時刻，讓我們看到新聞仍然重要。」

說真話，才是新年獻詞擁有重量的原因。江雪離開機構媒體後，轉做獨立記者、關注人權報導，有幾年仍在微信上發表新年獻詞，「這種捍衛人權的故事，不會在機構媒體上看到。想讓讀者看到這些被屏蔽的人的故事，讓大家看到我這一年做的採訪。」寫新年獻詞，是為了告訴讀者，關注那些重要的社會問題。

「其實寫〈長安十日〉是一種另類的新年獻詞，我要記下身邊正發生的事。」2022年1月4日，江雪透過微信公眾號「默存格物」發表了文章〈長安十日〉，「當時我在西安，封城一個月，到了年底一直在想寫點啥寫點啥，但又想到朋友說新年獻詞是語言的腐敗，讓我覺得不太好寫。」

「對我來說，新年獻詞不外乎是一種文體，一樣是表達新聞追求的一個載體，就任何載體都可以吧。」江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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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教一下】

資料新聞這一領域，是如何看待AI帶來的影響？

自ChatGPT於2022年問世以來，一直有新聞工作者會被人工智慧（AI）取代的說法，對於要花費大量人力、時間搜集、整理的資料新聞（data journalism）又是如何？《田間》專訪台灣資料新聞媒體《READr》對此的看法。

《READr》專題製作人李又如：對資料新聞記者來說，我們覺得AI是很棒的工具。最大的幫助是驗證一個題目可不可行。在過去，如果要做輿論分析，能夠做的分析就只是看哪篇貼文按讚數最高。但是現在，假設我想知道這位立委，是不是都沒在做事、都在跑行程，驗證方式是抓出所有貼文，去標記（labeling）這篇是關於政見分享、這篇是跑行程……，統計出這些標記，就多了一個維度去做輿論分析。

我們最花人力時間的，其實是在標記這些貼文。在還沒有AI之前，我們基本上是自己做或發工讀生來做。也就是說，要確定一個題目可不可以做，就有很高的成本要克服，花上一個月或幾萬塊。但有了ChatGPT之後，這個問題迎刃而解，因為它在labeling這件事非常強，成本也很低。

所以，對我們來說，最大的改變是可能性。以前因為成本太高而捨棄掉的（題目）驗證，現在我都可以做。某種程度來說，我們可以挑戰更多的可能性。

《READr》總編輯簡信昌：這裡有一個很有趣的分野。對一般文字記者來說，他們可以想到的是，ChatGPT做labeling很厲害，那我就一篇一篇貼給它，讓它回答。但資料記者就不會這麼想，因為本來就會寫code，所以對我來說十篇和五萬篇成本是一樣的──最重要的差別在思考方式。

對於會寫程式的記者來說，AI完全是大加分。比如看判決書，一般記者是丟給ChatGPT，摘要（一份）判決書的內容，但本來做資料的記者，讓ChatGPT讀所有判決書，以前要一個月，現在只要兩天。那個（使用AI的思考方式）差別是完全不一樣。

《READr》是綜合新聞雜誌《鏡週刊》（Mirror Media）旗下媒體，致力於以資料做新聞與內容實驗。從2018年成立至今，《READr》推出許多不同類型的數位新聞作品，亦有多篇報導獲亞洲卓越新聞獎（The SOPA Awards）。簡信昌、李又如也向《田間》分享，他們如何運用資料思維，拓展新聞報導敘事的更多可能性。敬請期待即將發布的完整專訪內容。

【在田間學】

1月10日線上活動摘要

「在田間學」是專為中文內容創作者設計的線上學習資源平台，在1月10日舉辦的第四場線上活動中，電子報（Newsletter）《新聞實驗室》創辦人、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教授方可成分享經營Newsletter十多年的經驗。《田間》節錄精彩段落，參與者分享的其他Newsletter可見《田間》的Threads；活動影音和完整筆記將於日後發布，敬請期待！

Newsletter是什麼？

方可成分析，從演算法、數據所有權和內容審查等各點來看，Newsletter完全是社交媒體平台的反面，「你對社交媒體的感情越負面，就越應該開啟自己的Newsletter」。Newsletter在中國譯為新聞信，在台灣則稱作電子報，術語上的不確定性反映了華文Newsletter生態系統尚處於萌芽階段。

Newsletter內容形式大致可分為策展型、原創型和混合型。方可成概述並推介了《Morning Brew》、《Next Draft》和 Austin Kleon 的《10 Things Worth Sharing》等例子，不過他更強調發揮創意，用「your voice（只屬於你的聲音）」書寫。「Newsletter可以說是一張空白的信紙。我不喜歡翻譯成新聞信也是因爲，稱呼為新聞會限制大家的想像。」

擁有更多可能性？

方可成說，Newsletter的可能性相當廣泛，建議人們不要只想到「新聞」。也就是說，可以寫新聞性的東西、也可以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做策展、也可以想像給朋友寫信。不只是寫了幾篇文章，而是像信件一樣寫作，與讀者建立直接的聯繫。這種特質使Newsletter有別於傳統媒體。

「書信是今天這個時代已難尋蹤跡的體驗，Newsletter給了大家這樣的一個機會。它的真誠感、私密感、對象感，在今天的資訊環境下，具備意想不到的可能性。」

如何選擇工具？

方可成詳細比較了三個主流的Newsletter工具，分別是Substack、Ghost、MailChimp。

如果已有支持付費的讀者群，或有強烈的開源理念，又或者一定要在「牆內」使用，他建議選擇Ghost。《新聞實驗室》Newsletter便是使用Ghost。「除卻以上三種可能性，其他情況下，我建議大家先從Substack開始，這不需要任何技術，可以讓你非常簡單地開始建立受眾，之後再考慮遷移策略。」

痛點與因應方法？

Newsletter最大的痛點是難以被發現，因此「一定要主動推廣」，這些策略包括鼓勵轉發、社交媒體輔助推廣、人際傳播、互相推薦、訂閱即送等做法。方可成說，Newsletter可以成為內容創作者整體策略的一部份，「newsletter不一定是你的主要平台，而是作為一種與忠誠粉絲保持更深聯繫的方式，是其他更易發現的平台的補充。」

有參與者問及，中國新一代年輕人不怎麼使用電子郵件（Email），和外國或港澳的Newsletter環境不同，且在中國無法訪問最主流的工具Substack，想和新生代中國人對話的話，Newsletter還是好的選擇嗎？對此，方可成回答，就如同你有意識地選擇了Newsletter這個做法，你一定有你的原因，多是因為厭煩了社交媒體那一套。Newsletter永遠無法和社交媒體平台去比較，但它一定能夠滿足小部分人的需求。

方可成說，華文世界現在最需要的，是更多的人開始寫（Newsletter），希望大家一個帶一個，不只開始寫，也讓身邊的人開始用Email獲取資訊，形成「網絡效應」、造就生態，「開始寫吧！」

1/25線上活動預告

課程須提前報名，直播連結和課程材料會在開課前寄發，若收件匣沒看到信，請翻一下垃圾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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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蟠睿專欄】

包蟠睿（Patrick Boehler）現與國際媒體機構合作制定受眾及產品策略。

隨著大眾逐漸習慣由人工智慧（AI）工具搜尋、整理的資訊，不再去看媒體報導的原始內容，促使媒體機構和科技公司協議內容授權，以維持版權利益和收益。不過包蟠睿在其電子報《Re:filtered》中強調，這只是權宜之計，不是媒體策略，因為新聞業是個導航技術，並非停滯的資料庫。以下為摘要內容。

授權的挑戰不在於把我們過去的成果秤斤論兩出售。挑戰是在結構上。

當我們把「記者」這個標籤──一個對世界的了解有時限及特定社會文化期待的人──轉移到設計成沒有情感的機器上時，會出現兩個複雜的問題：

權威轉移：多數使用者會把「記者」的意義搬到AI系統，以為機器在做記者的工作。但並非如此，它在做截然不同的事情。
「昨日形式」：機器是用產出內容來訓練，不是理解產出的過程。它會自然而然地以昨日的框架處理今天的事件。

機器有結構上的限制

訓練的素材（檔案）：這是「昨日形式」存在之處。它是個停滯的圖書館。當媒體新聞室把其檔案賣出，這幾乎是在強化把流動的世界變得固定的模型。
中間層規則（護欄）：這是「權威轉移」驅動之處。這些隱藏的指令告訴模型如何產出聽起來權威的內容。
代理搜尋規則（行動）：大部分「代理」（agentic）今日具備的功能是進階檢索。它們常缺乏記者用的「三角測定」，例如交叉比對政府聲明、外流文件和目擊者的說詞。缺少這一步，AI代理搜尋會有自動得到大量沒用資訊的風險。

科技公司有龐大的計算能力，但必然有盲點。我們有三種結構上無法自動化的能力：

罕見的接觸管道：AI只會從數位化的資訊中學習。它不會在停車場訪問機密的消息來源。
壓力下進行驗證：在對立條件下，AI模型是以「昨日形式」訓練，難以區別新的病毒式謊言和絕對的真相。
信任訊號：當我們發布更正啟事或揭露消息來源時，這不只是道德，更是真實寶貴的元數據。

與其一次性付費取得檔案，我們更應該建立讓特定模型具備競爭優勢的夥伴關係：

真相驗證：為高風險、模糊的議題提供「回答清單」，以在自動評估無法回答時，能有系統地提升模型表現。
專門驗證層：若模型能發出「此答案被驗證與《路透社》基礎論述不同」的訊號，這就是具體的市場區別。
長尾壓力測試：為模型表現提供矽谷永遠觀測不到的情資。

目前，我們產業對「創新」的看法通常是把AI整合到運作系統，但仍用下載量、點閱數、曝光度等2010年代到2020年代初期衡量成功的方式。

我們必須建立多層次的出版策略，且納入AI，但不是臣服於它。這代表要加強競爭優勢，從模型無法看到的邊邊角角取得新資訊，同時在處理這些資訊的過程中，建立人與人之間的緊密關係。

【業界動態】

香港最佳新聞獎報名1/14截止

香港報業公會舉辦的2025年香港最佳新聞獎（Hong Kong News Awards 2025）截止日為台灣時間1月14日下午5時。

在香港的中、英文印刷報章，每週至少有五天發行，才可報名參加此新聞獎。各獎項分冠、亞、季軍和優異獎，分別可獲得港幣6000、4000、2000、1000元現金券。

Logan科學記者計畫申請1/15截止

美國芝加哥大學海洋生物實驗室（MBL）舉辦的Logan科學記者計畫（Logan Science Journalism Program）截止日為美國時間1月15日。

此計畫分為生物醫學、環境兩項實務課程，擁有至少五年新聞工作資歷的記者、撰稿人／作家、編輯、製作人等都能申請。課程將於5月14至24日進行，交通、食宿及課程相關費用由該計畫資助。

台灣《親子天下》招募副主編、資深編輯

《親子天下》2025年12月30日發布徵才訊息，徵求主要負責低幼年段繪本、圖像讀本、橋梁書的企劃與編輯，並參與連結有聲／影音內容的跨域產品規劃。

《親子天下》是台灣《天下雜誌》集團子品牌，創立於2008年8月，2024年12月後停止紙本刊物，轉型為數位媒體。

台灣《Openbook閱讀誌》招募編輯

《Openbook閱讀誌》2025年12月30日發布徵才訊息，招募具兩年以上出版或媒體工作經驗者加入團隊。《Openbook閱讀誌》是非營利的網路書評媒體，創立於2017年。

台灣事實查核中心（TFC）招募查核記者

台灣事實查核中心（TFC）1月6日公告徵才訊息，招募具備基本新聞素養、對事實查核有興趣者加入團隊，撰寫查核報告及專題。TFC為非營利組織，創立於2018年。

台灣《C³offee咖啡誌》改為年刊

自2026年起，《C³offee咖啡誌》從原本的季刊改為年刊，預計在10月出版，內容會以年度觀察與精選故事為主。《C³offee咖啡誌》是台灣專門報導咖啡議題的刊物，創立於2015年。

離島出版改為獨資經營，預計2026年出版雜誌《離島》（暫名）。（取自離島出版Facebook）

離島出版與讀書共和國集團分家

離島出版（Offshore Island Publishing）總編輯何欣潔2025年12月31日宣布，從讀書共和國出版集團（Book Republic Publishing Group）買回離島出版股份，改為獨資經營，預計2026年出版雜誌《離島》（暫名）。

何欣潔同時卸下讀書共和國旗下裏路（Make Paths）總編輯一職，她最後一次負責的《地味手帖》在1月14日發行。《地味手帖》是台灣首本關注地方生活型態的雜誌書，創辦人兼總編輯是董淨瑋，至2025年離職。

香港商業電台《光明頂》將停播

香港商業電台於1月12日宣布，自1月19日起，每週一至五晚上10、11時將播放新節目《樂和心事》、《又係時候同一天講再見》，前者由翁樂茵（樂樂）主持；時事評論人陳志雲和立法會前議員江玉歡主持後者。

這兩個時段原播放《國際線》、《光明頂》（Summit），前者由資深媒體人潘小濤和國際關係學者沈旭暉主持；後者由資深媒體人陶傑與自媒體《堅離地球》主持人馮智政主持。

《光明頂》自2003年播出至今，由於商業電台未公告之後播出時段，意味此節目將在1月16日畫下句點。

原《環球時報》社長范正偉轉任人民網總裁

2025年12月31日，人民網股份有限公司公告，范正偉出任該公司黨委書記、總裁。

2006至2017年間，范正偉在《人民日報》評論部任職，從助理編輯當到副主任。2021年12月，他接替胡錫進成為《環球時報》總編輯，且是該報社首任社長、董事長。

上海市委宣傳部副部長任上海報業集團社長

2025年12月30日，上海報業集團宣布中國共產黨上海市委員會決定，市委宣傳部副部長馬笑虹接替李芸，出任該集團黨委書記、社長。

馬笑虹曾任《新聞晨報》主編、《解放日報》副總編輯、《新民晚報》總編輯。這三個紙媒都隸屬上海報業集團，其為上海市委直屬事業單位。

【CMP要點】

2025年12月30日，運作37年的《大連晚報》宣布停刊，而包括該報在內，約有14家中國地方媒體同時停刊，這股停刊潮反映中國印刷媒體因環境變化而來的財務危機。在習近平執政下，多地建立黨主導的融媒體中心、讓地方政府主導數位傳播，又例如大量出現的「藍底通報」，以官方敘事排擠了專業報導。然而，許多媒體宣布「停刊」，而非「關閉」，是為了保留國家新聞出版署核發的「刊號」。

更詳細內容可閱讀Dalia Parete寫的《Paper Cuts》。

2025年12月29日，《環球時報》報導旗下環球時報研究院製作《2025年中國國際形象全球調查報告》，於2025年8至10月向46國51700人進行調查，詢問他們對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部分重要理念的看法，並宣稱獲得國際受訪者高度認同。不過包括調查方法、訪問題目、數據統計等在內的完整報告內容，仍未公布。此事件的重點在於，中國境內的媒體和智庫利用民調為領導階層預先準備好的政治宣傳弄成合理的樣子。

更詳細內容可閱讀班志遠（David Bandurski）寫的《A Self-Serving Global Surv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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