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編的話】
十天前,也就是11月8日這天,有兩件主要大事:原要在美國紐約舉辦的IndieChina電影節活動被迫取消,以及台灣的中國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去馬場町公園紀念政治受難者,而馬場町公園近期因中國諜戰歷史劇《沈默的榮耀》而受到關注。
關於這兩件事,《田間》都有在網站發布文章,內容和別家媒體報導很不一樣,值得閱讀!
這期的電子報內容,則是聚焦馬來西亞的兩件事:被稱為「華人梅鐸」的世界華文媒體有限公司榮譽主席張曉卿離世,還有華文媒體對馬來西亞媒體理事會選出首屆理事的反應冷淡。
馬來西亞傳播學者莊迪澎(Chang Teck Peng)特別撰稿,談論張曉卿過世後,其媒體帝國,尤其是被收購的《明報》未來動向。此外,馬來西亞媒體理事會(MMC)選出首屆理事,但當地華文媒體的反應冷淡,對此另名馬來西亞學者葉添鴻向《田間》分享可能原因。
2025年的全球深度報導大會(GIJC)將於11月20至24日在馬來西亞吉隆坡舉行,這是此活動首度移師亞洲舉辦,《田間》團隊也是第一次參加,之後會在12月2日出篇特稿,分享我們在活動中的所見所聞。
另外,社群平台和自媒體逐漸成為大眾接收資訊的主要來源,《田間》會在11月25日刊出專文,聽聽中國Z世代談論自己閱讀新聞模式的改變,還有中國的影音創作內容情況。
非常感謝訂閱的大家,歡迎來信建議想看到的相關議題報導,並給予指教,還有把《田間》的Instagram、Threads、Matters帳號追起來。
簡恒宇
【熱門話題】
2025年初,馬來西亞新聞媒體業迎來歷史新頁,因為《馬來西亞媒體理事會法》(The Malaysian Media Council Act)在國會通過,而媒體理事會首屆全體大會於11月7日舉行,並選出12位理事。不過拉曼理工大學(TARUMT)講師葉添鴻在其 Facebook 專頁貼文稱,當天自己在現場看到的華文圈新聞工作者「少到一個可悲」,連中文的相關報導也不多。
葉添鴻認為,會有這樣的情形,可能是馬來西亞的華文媒體對「制度性媒體改革」失去興趣。他告訴《田間》,「制度性媒體改革」是指整個媒體生態能否在制度層面上自我更新的過程,包括建立媒體自律機制的實質權能、推動《資訊自由法》(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或更多提升公開透明的法規、重整新聞業的職業標準與倫理制度,以及解決數位媒體監管真空的狀態。
「『制度性改革』不是要『多一個部門來管媒體』,而是要『少一點政治干預、多一點制度保障』。這才是媒體自由與問責能並存的基礎。」葉添鴻強調。
另外,12位理事主要是從媒體機構代表、新聞工作者、學界與公民社會三個群體選出。葉添鴻也在貼文中談論三個群體在媒體理事會的角色,其中媒體機構代表是馬來西亞傳統媒體的權力中樞,掌握資源,卻最容易被利益綁架,因此要讓他們學會被監督,而非繼續主導。
葉添鴻指出,新聞工作者群體理為媒體理事會注入「專業現實主義」,但若缺乏獨立的申訴機制及保護制度,他們往往會最先被噤聲。他還說,學界與公民社會群體理應是媒體理事會的靈魂,因為他們能從權力之外,提供道德與批判性的平衡,卻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群體。

雖然當選的理事有華人,卻沒有華文媒體代表。葉添鴻向《田間》表示,這部分反映華文媒體的現實策略考量,因為華文報業近年面對營收下滑,同時要和社群平台競爭流量的雙重壓力,而「加入理事會」看起來是增加行政負擔,短期內也看不到經濟效益,許多媒體管理階層自然沒興趣。
葉添鴻提到,「加入理事會」還意味接受「自律約束」,但這往往被誤解成「被管制」。在流量掛帥的生態中,有些媒體刻意避開加入媒體理事會,才能「更自由地」處理政治議題和煽情內容,不用被媒體理事會問責。
「這樣的選擇長遠會削弱華文媒體的公信力與制度話語權。」葉添鴻直言:「如果(媒體)理事會成為主流新聞倫理的制定平台,而華文媒體不在其中,將來的『新聞準則』或『內容標準』就會在別人的語境下被定義。那時,我們(華文媒體)恐怕連『被代表』的機會都沒有。」
成立媒體理事會的想法最早是1973年時任首相阿都拉薩(Abdul Razak Hussein)提出,但直到2019年12月,馬來西亞內閣才討論並批准,隔年開始草擬法案,中間曾一度停擺,最終在2024年12月提交下議院(Dewan Rakyat)一讀,2025年2月26日完成二、三讀,同年3月上議院(Dewan Negara)通過此案,再於5月獲得最高元首御准,隔月公告生效。
媒體理事會旨在制定新聞倫理標準,並處理大眾對媒體的投訴,以塑造更具公信力的媒體環境。
【請教一下】
國家資助的媒體有「保護」國家元首的責任嗎?
政治記者C:大致上同意。畢竟國家元首是國家的代表,《中央社》的任務是促進國際對台灣的了解、增進國際交流。我覺得用「保護」這個字好像太強烈,應該是說要把台灣的觀點傳送出去,所以寫(報導)的時候不應該只提到對方的指控或說法,不管是對總統個人或是對這個政府,中央社要寫比較多的是台灣的說法。如果以這個角度來看,說要某種程度(的)保護,我覺得不能算錯。
政治記者N:我覺得沒有(這個責任)。《中央社》本來就會偏向執政黨,對它要獨立公正的想法是幻想,但領導高層怕總統生氣,一有風吹草動就找基層開刀,非常打擊士氣,對政府也未必是好事。
前電台新聞主播A:我覺得國家通訊社確實有維護國家形象的責任,但不等於要「保護元首」。媒體的首要任務還是查證與監督,保持獨立、公正,這樣才能真正讓國家更強。這次《中央社》的問題爭議點,我認為不是保不保護元首的問題,而是報導錯誤。比起保護元首,我希望中央社保護新聞專業。
編按:根據《中央通訊社設置條例》第三條,促進國際對台灣的了解是《中央社》任務之一。基於工作考量,受訪記者選擇匿名回應。
10月23日,美國新聞雜誌《時代》(TIME)刊登學者 Lyle Goldstein 評論文章,標題和內文都用「魯莽」(reckless)一詞形容現任台灣總統賴清德。隔日,《中央社》報導台灣的外交部回應時,因把該文章稱為「報導」,結果遭到撻伐。
針對此事件,《中央社》10月25日發布聲明解釋,因照著外交部的回應使用「報導」一詞,而未辨察原文章屬評論,並稱此錯誤已於10月24日下午全部修正,將懲處負責該報導的記者、編輯、督導主管。《中央社》此聲明一出,再次引發議論。另外,外交部已把回應中的「報導」改為「文章」。
在11月5日的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會議上,台灣民眾黨的立法委員劉書彬就上述事件質詢《中央社》社長胡婉玲時表示:「我希望《中央社》作為國家通訊社,絕對是要有一個國家通訊社裡面的獨立專業情況。」
胡婉玲強調,各政黨之間,或對國家元首和政府的批評,《中央社》都會報導,「但是我們《中央社》作為國家通訊社,任何涉及台灣的國格、尊嚴,以及我們的國家元首、重要領袖,我們盡量保護,不論這位元首是任何的政黨。我覺得《中央社》應該在這方面,比其他媒體更加謹言慎行。」
【一種注目】
#Podcast 什麼叫做真正有料的電子報
《胡說科技》是《天下雜誌》旗下新開設的專欄頻道,由耕耘科技線超過20年的《天下雜誌》總主筆陳良榕主導。這場與科技自媒體《曼報》的「新舊媒體」對談,陳良榕分享了科技記者的養成方法論。
陳良榕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天下雜誌》跑環境線,後來因科技記者人手不足,擁有理工背景的他才被叫去跑科技線。他的養成之路第一步是讀研究報告。當年他取得專業財經資料庫《湯森路透》(Thomson Reuters)權限,開始大量閱讀報告,比較不同分析師的內容,慢慢累積出知識。他舉例,2003年受邀參加Nokia媒體團,他就是帶著從報告裡讀到的問題意識,最後完成國際關注的報導;2011年,他透過 IEEE Explorer 資料庫,去找到關鍵研究與學者,挖出台積電要做 CoWoS,正是因為晶圓代工的競爭關鍵在封裝技術。
陳良榕也分享是如何與「wise man」(有歷練、睿智的人)建立起關係,能取得信任的最關鍵原因是「遵守道德操守」。他強調,自己從不買股票,也不接近有目的放消息的人士,才讓這些人願意與他合作,進而累積「隱藏知識」。這是一位記者最重要的能力與價值,並且完全無法被AI取代。但他也承認,AI某種程度終結了這樣的記者養成方法,AI取代初階勞力,年輕記者將越來越沒有機會累積經驗成為資深記者,反而越來越多在產業內、擁有產業知識的人,取代記者,進行知識傳播。
陳良榕2023年開始主持Podcast節目《阿榕伯胡說科技》,2025年初再推出結合Podcast和文字專欄的頻道《胡說科技》,並自6月起改為訂閱制。
#Podcast 在資深AI記者的眼中,AI對人類意味這什麼?
郝珂靈(Karen Hao)或許是另一個值得參考的科技記者養成故事。她的作品《Empire of AI》在2025年5月出版,以帝國殖民角度去批判開發出ChatGPT的機構OpenAI。
兩年前,香港中文大學助理教授方可成於節目《新聞實驗室》採訪郝珂靈(2025年6月24日,方可成與郝珂靈再次對談)。郝珂靈畢業於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她在2015年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是到矽谷新創公司工作,那時候,外界看待科技發展普遍處於「讓社會更好」的正向態度,但實際待在裡頭,郝珂靈發現並非如此,才決定改變跑道,嘗試當記者。
她的第一份記者工作是《麻省理工科技評論》(MIT Technology Review)的AI記者。當時她對AI完全沒有興趣,在她的想像裡,AI就只是機器學習,運用數據去訓練機器,「覺得沒什麼意思。」但她很快發現不是這麼一回事,「要從人怎麼去發展這個科技,這個科技又如何影響人、影響社會(去做報導)。」她在《麻省理工科技評論》曾做過AI產業背後勞動剝削的報導。
也是在採訪OpenAI過程,讓郝珂靈意識到這家公司喊出的使命「透過通用人工智慧(AGI)為人類帶來福祉」,與實際情況不符,進而深入調查。(陳良榕與郝珂靈對 Sam Altman 的觀察與描述,有許多相似之處。)她發現,OpenAI、Meta、Google等科技巨頭,都在極盡可能地用擴張、壟斷資源,投入大規模AI開發,把其餘都拋在腦後,她在書中也報導Google與南美洲某社區居民搶水。
談及沒有專業知識的人,如何進到科技報導領域?郝珂靈的建議也與陳良榕的經驗相近,她建議多跟研究院(研究單位)交流,以及多讀相關論文,「我是鼓勵大家do the work,不用害怕,大家都可以達到對科技深刻理解(的程度)。」
【選書選片】
美國作家兼記者何偉(Peter Hessler)1996年第一次到中國,在四川臨長江一座小城涪陵的師專教英文,他把當時的回憶寫成《江城》(River Town: Two Years on the Yangtze)一書。時隔23年,他回到中國,在四川大學任教,這段期間的觀察也寫成書《別江》(Other Rivers: A Chinese Education),繁體中文版於2025年10月由台灣的八旗文化出版。
涪陵,是何偉學習中文、認識中國的起點,1998年回到美國的他,開始寫下他與涪陵的故事,「在那段時間,除了寫作我幾乎什麼也不做…… 夜晚時,我夢到涪陵,有時候,我幾乎流著淚醒來,因為我太想念那地方了。」《江城》英文版2001年出版,簡體中文版遲至2012年才刪減出版,由何偉的涪陵師專同事李雪順翻譯。1999年,何偉回到中國北京擔任自由記者,2007年離開。
2019年,何偉再次回到中國,他想回涪陵教書,消息卻石沈大海,他聽從朋友建議,改申請四川大學,「國家這麼大,總有別條江吧。」2019到2021年,何偉在四川大學教授非虛構寫作,並於2024年出版了《別江》英文版。
《別江》是《江城》的續章,相隔近20年,何偉面對的中國學子已然完全不同,從「改革一代」走到「習近平一代」。在涪陵遇到的學生,多來自農村,畢業後只有極少數人繼續攻讀研究所,他們在畢業之後仍與何偉保持信件聯繫,這代人不看過去,他們抓住「歷史機緣的運」,從窮苦翻身;「習近平一代」,從小生活在城市,衣食無憂,人人衣著整齊,學生外表有某種程度的一致性,何偉寫道,他無法用過去在涪陵的「辨衣」方式認出學生,這代學生不求改變,求平穩,「對政府更為不滿,但不願反抗。」
在我的第一本書《江城》中,我描述了我涪陵學生們的「孩童般的羞澀」,他們看起來很稚嫩,因為正在步入一個新世界。在某種程度上,每一代的現代中國人都是如此。一代代年輕人前仆後繼邁入了壓倒性劇變的漩渦中,無論劇變是戰爭還是革命,是政治上的還是經濟上的。
但我在四川大學的學生們心性老成。他們知道世界是如何運轉的;他們了解這個體制的缺陷和裨益。他們所步入的環境與他們的父母曾經奮鬥過的基本相同:中國在一段比一個大學生的人生記憶還要長的時期內保持著穩定和繁榮,這是頭一回。當他們寫到父母那一代,寫到當時那個他們有一天會作為接班人去繼承的社會時,完全可以冷眼旁觀。
何偉從微小日常入筆,對學生的觀察、與學生的互動,生動有趣,但他真正描繪的是一個時代的中國故事。除了教書,何偉也為《紐約客》(The New Yorker)撰稿,包括封城時的〈中國如何控制疫情〉(How China Controlled the Coronavirus )、〈被封的城〉(The Sealed City)等等。2021年5月,何偉沒有獲得四川大學續聘,被迫離開中國。
【業界動態】
第一屆魏明光新聞獎開放徵件
魏明光新聞獎分成「倡議獎」、「探索獎」兩類,倡議獎鼓勵促進公共討論、社會行動的報導或專案;探索獎則聚焦數位轉型、跨國合作等具有前瞻性的新聞實驗,補助獎金為新台幣60萬至250萬間。徵件截止日期為2025年12月15日。
魏明光新聞獎是由政大新聞系校友魏明光於2024年捐設「魏明光新聞卓越發展基金」所推動,旨在促進台灣新聞專業發展、提升新聞報導品質,培育新世代新聞人才。
《少年報導者》與數位素養實驗室推出新專欄
《少年報導者》(The Reporter for Kids)與數位素養實驗室(FactLink)合作推出新專欄「AI使用手冊」,旨在培養青少年數位識讀的能力。11月5日刊出的第一篇文章,透過測試ChatGPT,說明與生成式AI協作時的查證技巧。
數位素養實驗室成立於2025年,團隊成員包括資深記者、事實查核記者,特別專注媒體識讀及AI素養與數位調查技術。
《天下雜誌》與台灣人工智慧實驗室開發AI編輯平台
《天下雜誌》(CommonWealth Magazine)11月12日宣布,與台灣人工智慧實驗室(Taiwan AI Lab)合作申請nDX新聞獎助計畫(Taiwan News Digital Transformation Project),開發AI智慧編輯平台(AI Hub),加速新聞產製效率,並幫助記者從資料中發現故事。
台灣人工智慧實驗室創立於2017年,是亞洲首個非營利的AI研究機構。nDX新聞獎助計畫是由Google在2023年成立的台灣新聞數位共榮基金(Taiwan News Digital Co-prosperity Fund)支持,該基金承諾三年提供三億圓,協助台灣新聞機構推動數位轉型與創新。
《鳳凰網》澳門頻道上線
該頻道於11月3日啟用,但第一篇報導是10月18日轉載《新華社》有關澳門特區政府總部開放大眾參觀的報導。
《鳳凰網》(ifeng)隸屬於鳳凰衛視(Phoenix TV),其總部在香港,主要股東為紫荊文化集團、中國移動集團和信德集團。紫荊文化集團為中國國有企業。
《廣西日報》設AI專版
11月5日,《廣西日報》(Guangxi Daily)宣布,即日起推出人工智慧(AI)專版,「緊扣國家科技強國戰略布局,服務廣西打造面向東盟的人工智能合作高地。」《廣西日報》由中共廣西委員會負責運作。
《揚子體育報》轉為《新華少年報》
中國國家新聞出版署11月5日批准《揚子體育報》更名為《新華少年報》及變更出版單位。該報預計2026年1月1日創刊。
2005年,江蘇新華報業傳媒集團把原有的《服務導報》改為《揚子體育報》,在每週一、五出刊,之後更成為華東地區具影響力的體育報。
轉變為《新華少年報》後,青年群體成為主要受眾,內容會以孩子視角及語言解讀新聞時事。
世界華文媒體榮譽主席張曉卿辭世
常青集團(Rimbunan Hijau Group)創辦人、世界華文媒體有限公司(Media Chinese International Ltd.)榮譽主席張曉卿11月11日辭世,享壽91歲。
常青集團1988年收購馬來西亞華文媒體《星洲日報》(Sin Chew Daily),1922年再收購《光明日報》(Guang Ming Daily),1995年買下香港《明報》,2006年再買下《南洋商報》(Nanyang Siang Pau)和《中國報》(China Press),獨佔馬來西亞中文報業近九成的市場。
2008年,明報企業、星洲媒體集團與南洋報業整併成世界華文媒體有限公司,張曉卿因其媒體事業版圖而被稱為「亞洲梅鐸」。此外,他也於1991年在巴布亞紐幾內亞創辦英文媒體《國民日報》(The National)。
2000年代初,馬來西亞曾發起過「罷寫運動」,抗議媒體壟斷在單一財團手中。2014年,《明報》撤換總編輯劉進圖,由《南洋商報》前總編鍾天祥接手,2016年再解僱執行總編輯姜國元,外界質疑張曉卿為個人立場,犧牲新聞自由。
【業界人事】
《哈佛商業評論》繁中版新總編輯
《哈佛商業評論》(HBR)全球繁體中文版副總編輯張彥文於10月升任總編輯。他曾在台北之音廣播電台(Voice of Taipei)、中華電視公司(CTS)、《遠見雜誌》(Global Views Monthly)當記者,之後到HBR繁中版任職。
《遠見》所屬的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Global Views - Commonwealth Publishing Group)旗下事業體天下文化取得HBR授權,於2006年9月開始發行繁中版至今。
【CMP要點】
11月8日中國記者節這天,《環球時報》前總編輯胡錫進在微博貼文,呼籲地方政府給予記者更多報導即時新聞事件的空間,因為地方政府不讓媒體做基本報導,只在案發後發布「藍底白字」的警情通報簡短說明。如今,照抄通報內容已是中國媒體報導常態。但一如往常,胡錫進談的不是自由社會的新聞作業模式,反而強調記者必須在黨的指引下扮演好適當的角色。
更詳細內容可閱讀班志遠(David Bandurski)寫的《Beyond Blue and White》。
《杭州日報》在11月1日迎接創刊70週年,而在前一天,中共杭州市委書記劉非到訪該報所屬的杭州日報報業集團,並強調黨和政府主辦的媒體是黨和政府的宣傳陣地,必須姓黨,這句話源自於2016年2月發表的《習近平的新聞輿論觀》。劉非還看了該報的新質AI媒創新應用中心,這是唯一有點有趣的事,而他也敦促媒體使用AI,為新聞產製「賦能增效」。不過在擁抱科技創新和現代化運作的同時,擴大黨的聲音仍是媒體的基本使命。
更詳細內容可閱讀班志遠(David Bandurski)寫的《A Media Tour in Hangzgou》。
10月22日,中共四中全會閉幕前一天,湖北十堰重慶路小學外發生汽車撞人事件,造成學生一死四傷,但不論媒體或社群平台,都沒有相關報導消息,直到10月25日,十堰市公安局才發布此事件的警情通報。這樣的情況與2023年的北京長峰醫院火災案相似,即一定程度的控制,加上無能為力的媒體,這在近年成為令人熟悉的模式,意味就算事情發生在自家隔壁,也變得沒人知道,整個被未解謎團和不確定性籠罩。
更詳細內容可閱讀Alex Coville寫的《Hubei Hit-and-Run Escapes the Headlines》。


